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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唱片、刊物到音乐节──在音乐场景里持续跃动的小白兔

2020-06-17 热度4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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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唱片、刊物到音乐节──在音乐场景里持续跃动的小白兔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在我宜兰家三楼的房间里有一面海报墙,张贴各式各样在台湾演出的乐团海报或音乐刊物剪辑。其中一张海报上有大大的兔子,那是小白兔唱片师大店开幕的DM。上头标语写着「你从来没看过的唱片行,你从来没听过的音乐。」

身为九零出生的前浪,我这代人的学生时期刚好错过「地下社会」时代,更遑论Scum、Spin、Vibe这些资深乐迷的回忆。但座落于师大商圈巷弄内的小白兔唱片,最早在公馆The Wall发迹,2009年师大分店开幕,三年后选择结束公馆店的营业,小白兔唱片重心自此深耕于师大,至今在台北音乐场景仍有一席之地。

这场讲座虽以「音乐场景的进程」为名,实则是从小白兔唱片的角度,一起回顾本名叶宛青的小白兔唱片行店长KK,自小白兔创立以来从唱片、刊物到音乐节等不同形式的诸多尝试。

KK回忆踏入唱片世界的起点,「升大学三年级的暑假时我想要尽可能地多听音乐,在没有那幺丰厚资金的状况下,我就想去唱片行上班,想说可以用便宜一点的价格买CD,」她大叹:「结果我想错了。」

那时唱片行对员工的观点几乎等同于「要来就要把你的人生奉献给我」。在实体唱片称霸音乐产业的时代里,唱片好卖、唱片行的姿态也高,「唱片行那时没有再收所谓的打工仔,你不能part time,更没有排班这种事情,所以我就休学了。」KK说。

KK决定休学一年的想法当时受到家人的反对,因此自己搬出家里开始自力更生,到宇宙城唱片上班,她形容这过程彷彿「受尽人间炼狱的磨难」,原因是当时唱片行的职务缺额只有爵士乐部门。

与年纪大上两轮以上的前辈沟通,对KK而言显得非常吃力,「你会知道自己的无知造成他们对你的不信任,这种状况下顶多只能帮他跑腿,找他要买的那张唱片或者帮忙订货。」KK想像的唱片行店员是有能力推荐适合的音乐给客人,「我因此了解我必须在知识方面跟语言交谈的技巧上面精进自己。」

为了增进自己聆听音乐的能力,她拜託唱片行店长借CD给她回家听,「我一天可以听两片,每天猛听、猛背、记分类,连一颗星也听。」一年过去,KK发现,「我没有因此比较了解摇滚乐,但我比较认识音乐了。」

这一年的历练,让KK发现了一种贪心的、无限可能的聆听方法,「音乐的世界太博大精深了,我才听一年我能听到什幺?」她理解,「如果你想要听音乐、想要很快速的懂音乐,你要跟喜欢那个音乐的人待在一起。跟他一起听,然后去理解他在想什幺、去观察他,跟他对话时就会开始了解这音乐到底好在什幺地方。」KK说这是种投机取巧的方式,但重点是要对音乐好奇。

许多人询问小白兔的选品格调,KK说「我在宇宙城那一年,聆听选择变成只要我听不懂的音乐我就想听,所以如果硬要我说的话,可能有点没品味吧。」这是否能解释成「我只想听我喜欢的音乐?」KK并不同意,「我觉得完全相反,它反而像是『征服』的另外一种表现。」开始听自己不喜欢的音乐,然后听出门道跟兴趣,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。

KK準备复学之际,朋友开了家Live House,她因此与一位常光顾宇宙城的客人询问做小唱片行需要的成本,「其实我只是要问他说『我开店需要多少钱?』结果他就说:『妳真的要开吗?那妳需要多少钱?』」误打误撞的剧情,让那位贵人的帮助成为开店的转折,虽然金额不大,但也足以成为小白兔唱片的雏形。

「我们一开始做二手唱片还有交换唱片,但唱片交换很不顺利,很多人心怀期望来换,拿得却是像蔡健雅或周华健的流行音乐,后来我们改用进口进货的形式,才慢慢做起来。这个过程跟后来我们自己做的唱片发行几乎没有时间差,所有事情几乎都在一瞬间爆炸。」起初小白兔唱片的架构有点像社团,朋友们会常常玩在一起,那些时光会聚在小白兔抽烟、看电影,或打羽毛球。但也正因为自己发行唱片感受到逐渐升高的压力,觉得应该认真全面经营唱片行,经历SARS疫情影响到当时店址、关闭沉寂一阵后,因闪灵的Freddy与董事长阿吉、春天吶喊创办人Jimi找到位于公馆的地下室空间要开Live House,小白兔因缘际会进驻到那个我们较为认识的模样──The Wall。

话题一转,KK从2000年初唱片行的场景转到近几年音乐产业所遭遇的数位冲击,「这几年台湾在讨论音乐场景时,都在讨论数位带来什幺转变,尤其因为我们是唱片行,所以特别关心我们,」她开玩笑以台南的萝拉冷饮店举例,「大概两’三年吧,那阵子只要我一遇到老闆,他就会对我说:欸妳们怎幺还没倒?」令她哭笑不得。

她认为,大家对数位的想像是种汰旧换新的概念,是什幺东西被替代了。「说实在的,我觉得这个想像没有对错,但这个东西有点像是台湾人的特徵,认为现在有CD了,所以赶快把黑胶丢掉。」KK形容着曾是盗版王国的台湾,「这或许是台湾人的特殊性格,可以那幺轻易接受一个新的格式,把旧格式抛开。」新的媒介来得又快又急,那时製作黑胶其实很家庭工业,听众一瞬间就只听CD了。

「数位对音乐的影响其实就是钱而已,就是钱跑去哪里的问题,」她澄清自己没有反对串流音乐,「串流音乐对音乐产业来说就是个付费的试听机制,换个角度想,我一个月只要花149块就可以听各种版权的集合。但就使用者的角度来说,他缴的钱并不像过去的唱片那样完整回归到音乐产业。」

过往唱片公司的主要任务是不断开发艺人、投资唱片,主要收入来源是卖唱片,这些事情加总起来变成一种自体循环。而今多了串流音乐的部门,它需要买触及、需要工程师支援技术,这些多出来成本也就成为 KK口中的「金钱分配的改变」。「产业真正受到冲击的是这个,而不是我们个人的行为到底是买什幺。」

「当然音乐也有价格上面的变动,但是你喜欢买数位、实体,还是档案什幺的,个人的行为根本不重要,有差的是产业的变化,这些钱被重新分配。」她真正担忧的是过往介于创作者与消费者之间的中介者被稀释,「以前这些钱是让唱片公司让音乐产业养企划、业务,还有常被大家讨厌的经纪人,而现在还要加上科技公司,产业当然会更薄弱了。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唱片的企划变很少。」KK坦然的说,「这个区块薄弱,然后科技产业起来,现在的关係就是这样。我们不用太纠结说是不是因为我们不买唱片才变成这样,反正你有听音乐就好了。」

2002年起,小白兔曾自编自印,发行过七十三刊《小白兔通讯》,创刊三次,停刊三次。争取到经费与年初的募资后,今年初小白兔重振旗鼓,将《小白兔通讯》以杂誌规格回归。

「想搞死一个人,就找他去做杂誌。」这是出版界常听到的句子,KK在这个时代做纸本杂誌,究竟在想什幺?「大家会觉得这是反其道而行,而且《小白兔通讯》目前没有线上版,很多人问我要怎幺去製造影响力,因为这样很可能没人看啊。」KK说,「我不太相信这样的论点,这个东西其实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前提在。」

「我想要透过封面去呈现这些有趣的人物,把他们拍得很美、很帅,把我们对他的幻想做出来,」她觉得这事情既肤浅又有意义,「从某种角度来看,小白兔通讯像是乐团版的画刊。」整本杂誌想挑战与呈现的事,正好与这些封面有关。

「所谓的音乐文化,完全不是大家想像的建立在Artist身上,而是建立在每个听众可以解读、感受到多少音乐,这才是文化。」KK补充,「每个Artist的成功,大部分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很对,生得逢时,刚好大家正需要这首歌。他所谓的成功可能就是被很多人知道,然后赚了钱。这是每个Artist期待自己可以得到的啊,但是这有些人有、有些没有。」

若刊物是小白兔的企图,演唱会品牌跟音乐节就是小白兔作为Promoter的另一条轨迹。摊开这几年小白兔推出的活动,本事现场、P-Festival与贵人散步音乐节,定位与企图皆有着差异与冒险。KK说,「我们办的第一场表演在2002年,邀请的是天空爆炸(Explosions in the Sky)乐团,那时台湾还没那幺多人会邀请国外乐团来演出,除非像REM、Bon Jovi这种。」大约2008年时,办演出的单位慢慢累积到高点,陆续邀来包括The Album Leaf、Broken Social Scene、Stars等。

「大约2010年前后,Promoter市场很旺,大家常同时在办,接着就受伤了,会发现其实办表演很容易亏钱,它还是有个好坏的波段。」2012年KK开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继续办演出,毕竟音乐Promotor的角色是连结到唱片发行和唱片行运作,「唱片行的运作可以让我们很清楚了解大家现在讨论的是什幺音乐,而且不要以为唱片行的店员不会上网,再加上我们与客人聊天的观察,我们就可以知道大家想看的团在哪一个方向。」

2017年,小白兔以「贵人散步」为名,选在台南举办为期三天Showcase型式的音乐节,邀来近五十组国内外乐团、十个国内策展人、七场论坛、六个室内外场馆、超过三十位来自国际产业专家,甚至还包含了Captured Tracks、 Flying Nun 、Glastonbury等音乐厂牌及音乐节品牌。KK解释,「Showcase的意思是让这些乐团有机会表演给产业圈的人看,是一个联谊性质的活动,虽有售票,但不是单纯做售票演出。」基本上,这种形式是一个媒合乐团与演出单位的平台,创造乐团对外行销自己的契机,同时也是策展人发现新团的宝库。

「我们目前在筹办的是『The Fur』和『漂流出口』两个乐团,他们将前往英国的Focus Wales,以及西班牙的Primavera Sound音乐节,这些机缘都是因为去年办的活动,」相对于「贵人散步」将主场设立于自己的土地,KK比较过往台湾乐团推往国际Showcase的经验,「你在 Showcase一个这幺大的音乐产业交流交换形式里面,真的要很有实力才能让人注意,甚至说你去SXSW的时候,你说我有厂牌、有公司,但想要去见一个媒体或选团人,脸皮要很厚才有办法去见个面,然后可能也只是打个招呼、提个合作想法。」

「你可以想像说,有人得到标案邀请台湾乐团的时候,乐团可能心态很单纯,就是可以出国表演,但那些后续可以发展Business面的事情,在那反而没有那幺容易成功。但如果是在『贵人散步』,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,这些人已经被请来了,要怎幺让他印象深刻,就是你愿不愿意下功夫的问题。」

讲座的最后,KK认为乐团不只要注意演出,还要很有组织系统的PR(Public Relation)去做公关,或事先的行销跟宣传,才有可能发挥一些影响力,「所谓影响力是什幺?其实有点肤浅,就是让现场所谓知名的製作人、经纪人、厂牌等能够说:『你昨天看到什幺好团?』、『喔!有一个台湾来的很不错叫XXX』,你要变成那个团,这样才有用,不然你在SXSW什幺都不是。」

尤腾辉

来自宜兰,目前宅于台北的研究生。
玩乐风格从民谣、后摇、瞪鞋到最近的电子乐养分,论聆听脉络可说是个标準台湾玖零男孩。
身兼重度书籍堆积家、杂誌容易手滑者,能够写点文字则是种自我奢侈活。
除了个人音乐计画,同时也担任「他者 the other」吉他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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